乌发全部用金冠束起,鲜亮的颜色把他的五官轮廓全部凸显了出来,丰神俊朗,国色无双。
他往常穿得朝服也是红色,却总给人种浓得化不开的阴郁感,不似这般光彩照人,宛若冬日暖阳下得倚栏芍药,雍容清贵。
督公府上下忙忙碌碌,河伯说既然不能出府,便在府内举办自家的花灯会,一早婢女侍从就开始挂各式花灯,容策去北府衙处理上元节后各州县疫情防控问题,宋予衡忙于政务忙习惯了,接连几日未能亲自过目各州府奏疏,只听齐湘汇报结果总有些不踏实,吃完早膳也去了北府衙。
医署研制出的治疗疫症的药方效果显著,疫情得到了有效遏制,容策与六部尚书商议完疫情后续处理问题时差不多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李龚埕有心想询问宋予衡的病情又不知道该如何同容策开这个口。所有人对俩人的关系心照不宣是一回事,搬到明面上挑明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可是他们未来要效忠的君主,他虽然想知道但绝不能先开这个口。
李龚埕偷偷瞄了眼姚殊,这人说话言简意赅,话少让人容易会错意,还是不要随便冒险了,于是他用胳膊肘戳了戳褚成钟:“褚大人,趁着用膳间隙我们向殿下打听打听督公的身体状况吧,殿下肯定知道!督公那日吐了那么多血,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晚上老做噩梦。”
褚成钟抵唇轻咳,韦周偏头看他,褚成钟道:“韦大人,葳蕤殿总督办是宋督公,上元节后是否重新动工,你不需要去请示一下?”
韦周恍然,在朝服里摸了半天摸出本厚厚的奏折:“殿下,你与督公日日耳鬓厮磨,想必呈递奏折很方便,能否劳烦代为转交?”
李龚埕以手扶额,娘哎,茶余饭后谈论的话本子是能在主角本人面前说的吗?死脑筋,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可真厉害。
“什么耳鬓厮磨?”齐湘掀开厚重的门帘,宋予衡迈步而入,目光一下子就落在容策身上,他身穿太子规制的赤红蛟龙袍,腰间也系着块双鱼佩,宋予衡欲盖弥彰的用宽袖遮盖住了左腕上与容策一模一样的佛珠。
李龚埕冲着褚成钟使眼色,韦大人所言不假,耳鬓厮磨的佐证,褚成钟阖了下眼以示应答,然后上前一步解释道:“韦大人表述不清,他说他收集了些京中时兴话本想拜托殿下转交给你解闷消遣。”
宋予衡随意应道:“哦,那便送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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