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李龚埕及时捂住韦周的嘴笑呵呵道:“韦大人久不见督公,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所有人看到健康的宋予衡完全忘了前日被朝堂审讯支配的恐惧,围着他嘘寒问暖,说话声音大了都怕吓到他,这个问送去的老参入没入药,那个说母鸡汤补身体最朴实,宋予衡难得好脾气的同他们闲话了一盏茶的工夫,右手不自觉的开始摸桌上的公文。
容策道:“今日是上元节,诸位大人整理好公文便早点回府陪家人过节吧。”
“是。”
宋予衡随容策出了北府衙:“仗着本督宠你,殿下是愈发长本事了。”
“偶尔恃宠而骄应无妨。”容策抱他上马,“带你去个地方。”
容策带他去的地方是旧时东宫,即便早已命人重新打扫修整过,依旧难掩荒芜萧瑟,宋予衡沿着回廊往里走,小花厅中的海棠花树,四季堂前被他喂死一池锦鲤的藕花池,练剑时划坏的珍品太湖石,喝酒赏雪晒太阳的湖心亭……
容承寅也曾护佑他过过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容策曾说他有时候会想,如果父亲能再强大一点,是不是母亲不必颠沛流离,他也无需步步为营。
他会,宋予衡相信他肯定可以做到,可然思啊,你不知道你父亲已经在自己的能力所及范围内拼尽全力了。
东宫祠堂中只摆了容承寅与杨辞书两个牌位,容策与他一同焚香叩拜,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起身的那一刻,宋予衡从释然的情绪中抽离才洞悉了容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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