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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策呼吸间带着微弱颤意:“你有纵横捭阖之才,在西秦内忧外患之际挽大厦之将倾,揣度人心的本领无人出其右,没有你命令湘君怎会告知你的病情?我从始至终都在你算计之中不是吗?

        也不尽然,你没想到我会主动笼络朝臣谋算皇位。

        予衡,明明十年筹谋你是想扶我为帝,可你从未向我坦露过你的每一步谋划,我分不清你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我不知道我自认为高明的计策是否又沦为你的局中局,有时我感觉我就是你选中的木偶傀儡,在合适的时候摆放在合适的位置,仅此而已。

        既然你选择对所有事情避而不谈,我尊重你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宋予衡掩在宽袖中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冷厉目光中的裂痕掺杂着茫然无措:“我已身陷囹圄,何必再让那些肮脏龌龊玷污你呢?这本就是我欠承寅的。”

        白日里与容显、容承诲得对峙滋长了被容策压制在心底的暴戾,那些阴暗的情绪冲垮了容策摇摇欲坠的理智,令他头疼欲裂:“是!他清贵,他善良,所有人都亏欠他!

        他当年既然选择迎娶杨辞书成为他的太子妃,就该好好保护她,可他没有,他至死都不知道杨辞书被他敬爱的父亲下了牵机散,这就是他的爱吗?多么荒谬可笑!

        一个有孕在身的朝廷通缉要犯该怎么活下去?带着一个药石无医婴孩的美貌女子又该怎么活下去?她本来是要舍弃我的,所以才会把牵机散全部逼到了我的身上。

        最后她为什么要反悔了,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的夫君不仅不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想要她死。

        人人都说她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只要给她钱她愿意换着花样陪任何人,她比青楼□□还要低贱,可我们还是过得很艰难,她感染风寒时我连抓药问诊的钱都凑不够,十二年间她用身体挣来的所有银钱全部换了玉露雪参与七叶灵芝。

        你说她何苦呢?她就该在我刚出生时活活把我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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