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策送他出门:“昨晚,地上寒凉,湿气重,于身体无益。地毯虽铺上了,但你也要改一改喜欢光脚的习惯才是正经。”
宋予衡阴阳怪气的挖苦了他几句,心里是极高兴的,总算没白疼这个儿子。
待宋予衡离开后,容策把软塌上乱七八糟的话本子整齐有序的归拢在一起,然后添水研磨,铺开宣纸,用蝇头小楷默写《兰奚赋》。
一篇还没有抄写完,宋予衡环臂站在廊下敲了敲窗户,容策讶然抬头,宋予衡勾了勾手指,他乖巧的把压在镇石下的宣纸呈了上去。
“学会阳奉阴违了?佛经有什么好的,抄起来没完没了了。”
容策解释道:“我没有在抄写佛经,我在默写《兰奚赋》。”
《兰奚赋》是前朝文坛领袖谢维的大作,无论是文章还是书法皆为上乘中的上乘,文中出现的三十五个兮字每个都不一样,或笔走龙蛇,或矫若游龙,或方正工整,或笔锋内敛……
临摹《兰奚赋》的文学大家很多,得其五六分神韵者寥寥无几。宋予衡细细端详容策的字,三十五个兮字完完全全承袭了原作的风骨,难辨真假:“静字错了一笔。”
容策扬眉轻笑:“不若义父手把手教教我该如何写?”
宋予衡笑哧:“谁没事大半夜的陪你写字,容策,你差不多行了,本督命令你即可去睡觉。”
容策道:“是,谨遵督公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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