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衡入门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唇角不觉染了笑,他坐在书案前小心地抚平宣纸上的褶皱,指腹顺着笔锋走向描画,仿佛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最后把容策的练笔放在雕花木匣中上了锁。
张其丘把宴席设在了扬州最负盛名的春风渡,宋予衡担心容策不知真假的隐疾,委婉的表示出随行前往的意愿。
湘君、齐湘赶忙煽风点火,左一句去吧右一句去吧,督公整日为西秦国事奔波忙碌,难得主动想出去走走,可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湘君拧了山鬼一把,正直如山鬼因不想晚上睡厢房违心的帮腔了几句,山鬼的语焉不详反而增加了宋予衡的忧虑,左思右想他感觉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
未免暴露身份,宋予衡换了件低调白袍,系了根普通的织银发带束发,他极少穿素色,洁净的白色反把他俊美到近乎刻薄的容貌衬出几分清隽雅淡。
湘君脑中不期然想到一句诗:“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在宋予衡拒绝佩戴暗卫丑陋的铁皮面具后,湘君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个帷帽,薄绢软幔垂至腰际,宋予衡嫌弃道:“本督认为面具甚好。”
容策接过戴在宋予衡头上:“本王认为帷帽更好。”
既然是然思给他戴的他就勉为其难的戴着吧。
湘君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面上露出可疑的笑容,真是天造地设的……不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可再仔细想想莫名气血上涌,脸红了,太禁忌太带感了,她就在脑子里想想,不为过吧?
三分明月在,一分在扬州,扬州的路宋予衡比容策熟,宋予衡故地重游,走得很慢,缓步之间,宽袍广袖似流云浮动,翩然出尘,引得行人频频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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