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便是最疼她的母亲当阳长公主刘姮听了也免不了要伸手来探一探:“阿颜莫不是病了?怎地好端端说起胡话来?”
“故而,午才有言,郡主此举不是帮她,却在害她。”汤午轻叹一声。
低头一瞥,见孔颜得了这番教训又是懊悔又是生气,想了想难得不忍,复又宽慰上一句:“但午深知,郡主这是怜惜老媪体弱家贫,才以金钗相赠,全然出于一片好意。只不过不曾与民为伍,不懂内情罢了,此事却是不能责怪郡主的。”
“自然不能怪我!”孔颜虽存了心要找汤午的差池,却也将这话认认真真地听进心里去了。只是她一贯骄傲,便是知错,旁人倒还罢了,这汤午,她是决计不能容忍自己就这样狼狈地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瞧着孔颜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认错的神态,汤午一哂,突然动了打趣她的心思。
转身将金钗交到一旁的琼玖手上后,冷不丁开口:“郡主的封号是闻喜二字,不知可有何来历?”
孔颜便是这一点极好,脾气来得虽快,去得更快。
她听了汤午发问,只当自己被请教了,如数家珍般将前因后果倒了个一干二净:“按汉律,我本该随阿父奉祀侯得一个‘奉祀’的封号。”
孔颜说到自身荣宠却是百般精神:“只是舅舅疼我,越级提了我做县公主,便赐以‘闻喜’二字为封号。此外,还另将闻喜县所属的河东郡划来做我的汤沐邑。”
“河东郡是富饶之地,可见陛下对郡主的殊荣。”汤午一拱手,这句恭维让孔颜十分受用。
才见她露出得意模样,汤午又张口提出质疑:“可午分明记得,闻喜县还是从前大汉初建,高祖沿袭前朝用的名字,待到先帝继位后便改了,自从也不再设立闻喜一县。陛下后来却翻出这个旧名给郡主作封号,不知郡主可理会其中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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