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见她不配合,汤午将金钗攥在手中,挺直了身问孔颜:“郡主将这钗送给老媪,是为帮她,还是要害她?”

        “你这说的什么话!”孔颜扭头瞪着汤午:“自然是帮!”

        “忙却没有这样帮的道理。”往日见了达官显贵,汤午虽然面上应承,心里却只有不耐烦的份。或是闻喜郡主同旁人都不一样,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着贵族子弟身上难得一见的天真。

        尽管汤午觉得这份天真过于愚蠢,却也让他意外地能够逐渐接受。

        所以眼下,他便留了耐心,一点一点,掰开揉碎了,教给这位不懂事的小郡主听:“郡主既是想帮上一把,又为何会以金钗相赠?”

        “自是因着老媪家贫。”孔颜丢给汤午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方才那宅子,内里局促狭小不说,庭院间、堂屋内,却不见什么像样的大件家具。”

        孔颜见惯了好东西,自然对成色一般的物件瞧不上眼,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艰难的条件:“案桌、坐席都是旧的了,窗棂、藩篱我瞧着隐隐约约都有些脱落的迹象。”

        她又禁不住感慨一句:“好歹是开春了,还不知去岁的冬日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这话不带任何居高临下的怜悯或惋惜,可以听出里头的一丝动容和担忧,便很有了几分与民共情的意味,惹得汤午也难免多看她一眼。

        说到此处,孔颜更是一副遗憾的模样;“原是我来时匆忙,金叶子全留在车架上了,暗袋里倒不曾装上一把。”

        她仰头去看汤午:“若是金钗不行,我身上还有旁的好东西,你瞧这臂钏、还有这玉石雕的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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