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颜好不容易揪了他的错处,更是得意:“你可是第一个能直呼我为闻喜的人,竟还叫不对。”她眼珠一转,想到个绝妙主意:“便罚你在外边将‘闻喜’二字念上百十来遍,你是服也不服?”

        汤午的慌神不过是片刻之间,此时又摆出了平日古板无波的神情:“‘闻过则喜’这样好的寓意能念上百遍,也算是叫午时刻警醒着,午自然心口皆服。”

        竟是旧事重提了。

        孔颜恨得咬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汤午行礼、起身、离开,一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真真是气煞我也!”顾不得旁人在场,孔颜愤愤跺脚。

        赵氏含笑看了两人往来动作,此时才开口为汤午解释:“汤吏虽冷面,人却不坏,在京为吏更是颇有作为。”

        “谁要来这京兆府听他的故事!”孔颜摆摆手,毫不掩饰急切表情:“赵姊姊,宅中凶案……可是内有隐情?”

        这下换做赵氏不解:“汤吏来前,不曾同女郎言明么?”

        这话便是戳在孔颜的痛点上了:“便是问了他却也不肯说,真当作什么稀奇秘密不成?”

        赵氏仔细地看了一眼孔颜,幽幽叹道:“那便是女郎自个儿好奇内情,才会出现在此处,是也不是?”

        不待孔颜答话,她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此案,妾的下场已有决断,再无转圜余地。”

        赵氏腾出一片干净地方请孔颜坐下,怕她介意牢室粗陋,还特地拿了自身衣物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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