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抿嘴一笑,屈身行礼:“妾虽没有什么见识,却瞧得出女郎身份不凡,想是哪家的贵人。”

        孔颜从汤午背后走出来,离这妇人靠近些才看了个分明。

        她虽身上布满伤痕、精神头瞧着不大好,却是难得的衣衫整洁。头发有些乱了,仍是撕了一道布条仔细束在脑后。

        身处牢狱,能保持这份风度实属不易,当下便让孔颜对她改了观。

        妇人见孔颜俏丽的脸蛋上一派天真,便如对自家女弟般,柔了声道:“妾姓赵。”

        她嫁了人,却不肯以将夫家姓氏冠在前,执意告诉旁人自己的本姓。孔颜虽天真,却不是没眼力见的人,当即领会了这层隐晦含义,故而只甜甜地笑了一声:“赵姊姊好。”

        赵氏吓得又是一礼:“可担不得贵人这声‘姊姊’。”

        王孙公子倒还罢了,孔颜却不喜普通百姓见了她这幅毕恭毕敬的模样,便沉了脸:“我说担得便担得。”

        赵氏小心觑了眼汤午,见后者仍是那难以捉摸的神色,便称了句唯。

        汤午环视一圈,一贯谨慎的他还是不大放心:“此时尚早,虽不会有旁人往牢里来,却不得不小心着,郡……”他意识到不妥,连忙改了口:“闻喜……便在此处说话,午在外守着,到底安心些。”

        孔颜瞧他改口极快,差点咬到自己舌尖,噗嗤笑开:“怎么?我的名字这样难听不成?”

        “非也。”汤午因着犯错在先,难得失了往日镇静,有些慌乱地行礼告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