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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予衡冷嗤:“言帚忘笤。”

        容承谚没有听懂什么意思,约莫猜了猜,胡乱答道:“我有自知之明,担不起西秦社稷,我就想守着芊芊,守着匪儿,种种花,刻刻章,安安稳稳过日子。

        想我庸庸碌碌做了十年太子,奏折不敢批也不会批,听到百官商讨国事就头疼,不知人间疾苦,不懂左右权衡,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提顾及黎民百姓了,你应该早点把我给废了。”

        齐湘好笑的摇头,这位废太子,最简单的《策论》背的颠三倒四,无关痛痒的奏折批地错字连篇,听政监国时一问三不知,认错倒是认得比谁都快,动不动就嚎啕大哭逃避责任,年仅六岁的皇孙容匪都比容承谚懂事。

        宋予衡挑了枝骨里红插在翡翠长颈梅瓶中,苍白如玉的指贴着遒劲的花枝碾落几朵红梅花:“外面不太平,回去吧。”

        容承谚从怀里扯出个做工精美的荷包,灰蓝底绣胭脂红山茶,打着石青穗子:“芊芊在菩音寺求得平安符,慧安大师开过光的,特别灵,务必贴身收着,定能保佑你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还有还有,你身子骨不好,别把身体累垮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他说着说着,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宋予衡受不了的皱眉:“我还没死呢,别哭丧,臣承不起。”

        “呸呸呸。”容承谚如临大敌,“神佛在上,别乱说话。”

        宋予衡随手把荷包丢到桌上,又一次重复:“臣从不信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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