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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予衡把信折叠好收入怀中,未置一词,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疼,说不上来的难受。

        连日睡得太多,宋予衡稍睡了一会就被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吵醒了,他披衣起身,执笔写了篇杂谈小记,静待墨迹风干后置放在灯烛前看着花苗渐渐吞噬颜筋柳骨的陌生字体,文生疏了,字也生疏了。

        天还未亮,湘君捧着新衣跑进来伺候他梳洗,苍青色万字牡丹暗纹里衣搭配银红色曲水地三多纹罩衫,绛红底色的衣缘、袖缘绣满了回纹缠枝海棠,同色嵌红玛瑙发带束发,把宋予衡俊朗的五官轮廓全部凸显了出来。

        府内诸人隔着门给宋予衡拜年,他封了红包,另赏赐了不少首饰、绫罗、古玩等物,湘君扯开朱红绣鸳鸯的荷包,里面盛了满满的金瓜子,她眉开眼笑:“谢谢督公,我这么讨人喜欢吗?你给我封这么大一个红包。”

        宋予衡抵唇轻咳,隔着衣袖牵过她的手,把一对花丝镶嵌金累丝百花穿蝶烧珐琅纯金镯子套在她手腕上:“山鬼的那份一并封给你了。”

        湘君咬着嘴唇:“你不用每年都如此的,太贵重了。”

        宋予衡摸了摸她的发顶:“图个吉利。”

        湘君取了件白狐裘踮起脚尖披在宋予衡身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扣:“自打你病后,顾大人一日来三次,都被殿下拦在了府门外,今日寅时就过来给你拜年了,外面下雪,天寒地冻的,我自作主张把他安置在了藕花榭。”

        宋予衡道:“他在京无亲无故,每年不都是与我一起过年?不可怠慢。”

        湘君含糊应了声,往年和今年怎能相提并论,把新欢旧爱放在一起真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她道:“督公督公,你陪我去放鞭炮吧,我自己不敢放。”

        宋予衡缓步走至廊下,山鬼、九歌站在廊下看容策练剑,他佛珠没戴,穿着件宽衣窄袖的灰袍,冷剑映雪华,飘逸灵秀,铁钩银画的在地上写了篇李太白的《将进酒》,湘君、齐湘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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