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年升任户部尚书,这账更是滴水不露,没人能从帐薄入手算计到户部头上。”
“户部明明可以送来缜密无误的公文,为啥账目连我都能看出错漏百出,长陵王殿下,你还是太清正了,一个贪污受贿的人,哪怕一分一毫都得贪,不会去考虑病患会不会被拖死,更不会考虑他们喝的粥是稀是稠。”
褚敛郢这人娇贵又怕死,在平津药坊当值不是嫌床板太硬就是嫌饭菜难吃,清查病患人数恨不能把自己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自他接手平津药坊以来就没有回过褚府。
容策给他的册子被翻得起毛,他用不太好看的狗爬字另备注了厚厚两大本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懂得名录。
“所以公文早晚都得签。”
褚敛郢讪讪闭了嘴,分析了一大通也没有想明白其中关窍,他不是一个钻牛角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自动放弃深究。
容策放下狼毫笔:“今日病患数目较之昨日为何骤然下跌?”
褚敛郢道:“被雀使秘密提走了几百人,有御令,骁骑营哪里拦得住,疫情扩散太快,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灭口,朱雀司六亲不认,估计没活路了。”
疫症蔓延至京都,不少达官显贵也染了病,例行早朝改成了三日一次,药材价格水涨船高,人人如丧考妣,谁也不知道疫情何时结束,平民百姓只能成为第一批牺牲者。
雪势渐小,容策沿着长廊往东走,刺骨的寒风让他恍惚感觉又回到了南疆,伏尸百万战场上的求生艰难,与瘟疫当前如出一辙。
他们是芸芸众生,是命如草芥的普通人,是上位者的垫脚石,他们仅仅想活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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