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轻轻拍了拍顾双栖的背隔了很久才道:“头发都湿了,去泡个热水澡,别着了风寒。”
风吹起容策的袍角,卷着几朵白梅落入袖口,容策在门外捧着手炉干咳了两声,顾双栖坦然站起理了理微乱的朝服,颔首一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或许心有牵系,容策满心满眼只容得下宋予衡,自然敏锐地察觉到宋予衡对顾双栖的包容与呵护,他鬼使神差的东施效颦枕在宋予衡的膝畔怄气似地一把抱住他。
容策身姿颀长,勉强自己蜷缩在方寸之地反而显得有点委屈。京都耳目众多,被人看到长陵王与自己这般亲近,三人成虎,容策的名声就全完了,宋予衡推他:“起开。”
他手掌贴着宋予衡的腰线弧度往后背游移,手臂缓缓收紧,宋予衡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反手往后去掰他的手指,容策轻而易举的攥住他的手腕,贴着他的腰腹仰头,目光在宋予衡没有喉结的白皙脖颈上流连:“义父,你不要我了?”
宋予衡影影绰绰之中正对上容策的眼睛,瞳孔墨染似的漆黑,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无端令人脊背生寒。
容策把他往软榻上压,宋予衡本能的向后一仰,格挡住那只略显消瘦的手,容策顺势扣住他的手臂往上掰,二人你来我往在狭窄的软榻上交手了好几招。
小几上插着白梅花的陶罐“啪”的一声跌到地上摔的粉碎,宋予衡处于下风,双手被容策扣在头顶,精疲力竭的喘着粗气,容策拈起宋予衡发间的白梅花瓣放入口中缓慢地咀嚼,笑起来像个妖孽:“义父,你不能不要我。”
宋予衡眸光一暗,略起身咬住垂下来的佛珠狠力往下一别,容策吃痛阖眼,松开宋予衡的手捏了捏眉心,再睁眼时眸中又恢复了惯有的清淡无波,一片清和澄明,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宋予衡的错觉。
容策从宋予衡洁白的齿缝间温柔地扯回朱红色的凤眼菩提,欲言又止道:“我……”
“你什么你,从我身上下去,大逆不道。”
容策当晚并未宿在入时无,从一叶斋出来就出府往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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