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府侍女、侍从众多,环肥燕瘦,每个都姿容出众,来来回回忙着打点行装,宫中内侍来报让宋予衡明日再入宫觐见,决口未提一句长陵王。时隔多年,容显对容策还是不能放下心中的芥蒂,杨辞书是梗在容显喉咙里的刺,哪怕刺拔了伤疤还在,宋予衡忧心忡忡的着人给容策预备最好的院落安置。
京都不比扬州,该有的规矩不能费,容显不上心,他不能轻慢,他的卑躬屈膝尚能换得中央官员对容策表面的敬重。
河伯盯着素衫青衣的容策拭了拭眼角的热泪:“方才一恍神,属下依稀看到了孝懿太子,殿下通体的气度与孝懿太子简直一模一样。”
宋予衡解释:“河伯是东宫旧人。”
容策温和笑笑,客套地说了几句场面话。
舟车劳顿加之天寒,午膳略吃了几口宋予衡就回一叶斋歇息了,顾双栖找了个普通陶罐,蓄满清水,在旁守着宋予衡修剪白梅花,他修长的手指起了几个红肿的冻疮,剪刀勒着指背显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别剪了,用热水去泡泡手。”
顾双栖不声不响地修剪完白梅,摆在离宋予衡最近的小几上,俯身摸了摸他的眼角、鼻子、嘴巴,宋予衡慵懒道:“和你说话的不是孤魂野鬼。”
屋内铺了厚厚的地毯,烧着地龙,碎玉疏窗半开,梅香冷冽,醒目明神,宋予衡拨开他的手翻看奏折:“我不在京,你过得如何?”
顾双栖趴在他膝上试探地伸手半环住了他的腰,嗅着他身上清苦的草药香惴惴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宋予衡狐疑道:“这是怎么了?”
“我想你了。”
顾双栖的发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浸了雪,有点凉,宋予衡的手落在他的肩头:“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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