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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王公子告诉他,人不是非黑即白,相爱不一定会在一起,善良有时也会成为一种罪过。

        一年复一年跑得殷勤了,纪先生会央他把新绽的红梅剪上几枝送给对面的王公子,王公子会央他把新调的胭脂水粉每一样都送去一份给纪先生,雁回就这样站在梅花树下等他。

        杨叙带领雀使回了驿站,宋予衡与雁回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中,更深露重,有点凉,宋予衡手掩在宽袖中问道:“不去辞行?”

        雁回摇头:“阿予,我经常做梦梦到我们以前在扬州的日子,你去折纪先生窗前的红梅挨了王公子地打,闻溪姐前去兴师问罪正碰上陪母亲挑选朱钗的裴琅,他送给闻溪姐一支兰花银簪作为诊治裴母厌食症的答谢。

        你非说他对闻溪姐别有用心,次日随先生的课堂上文不加点写了篇《沧浪阁序》把裴琅引以为傲的《山月楼记》比了下去,裴琅课后约你去瘦西湖连诗作对再行比过,你扬着下巴不搭理人,等裴琅走了才悄悄告诉我,书里就是这么写恃才傲物的,问我你方才演的像不像。”

        宋予衡静静听着,面上殊无笑意,雁回轻叹:“梦醒之后我常在想,如果没有那些阴差阳错我们又会是何等光景……”

        “总想些没用的。”宋予衡打断他的话,“身体可还不适?山鬼开得药方苦是苦了点,药效却不错。”

        “我又不是你,怕苦。”雁回踢着青石板路上的小石子,“阿予,你难受吗?以前王公子、纪先生最喜欢你了。”

        宋予衡道:“青蔺,你若想帮我便入朝为官,你若想独善其身便不要插手妄论。”

        雁回笑:“每次踩到你的尾巴就会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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