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湘抖了抖袍角的瓜子皮:“那几个大人蹭完饭还不走?都戌时了,这么一大摞奏折督公还没有批复,今晚指不定又不睡觉了。”
山鬼干咳:“殿下。”
几人止住话头,容策身姿颀长,身上的蝉翼纱宽袖罩衣在烛光下似月华流动,举手投足之间自带雍容清贵的气度,果真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是九歌见过长陵王穿得最贵的衣裳。
“叨扰诸位了。”
湘君眼睛晶亮:“不叨扰,不叨扰,殿下吃樱桃。”
山鬼道:“殿下可是想询问督公的脉象?”
容策颔首:“义父气色欠佳,我瞧着并非风寒之症。”
“沉疴旧疾,疏于调理。”
湘君不满地嘟起樱桃小嘴:“明明是督公不遵医嘱,为何说我医术不精,你们都欺负我。”
山鬼话少嘴笨,不知如何劝解,脸憋得通红愣是没吐出一句话,湘君恨铁不成钢地去拍他的头,让他哄她几句很难吗?很难吗?
容策自斟了杯温茶,湘君盯着贴在他腕骨处的红豆兴奋道:“殿下,督公戴的红豆是你送的吗?这两个是一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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