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着手腕上的金镯懒洋洋的回了雅阁:“为了我卫郎打他几次了,真是可怜,我苏妲己要吃他比干的心也是吃得的,单看我想与不想。”
粉衣小倌翻了个白眼,都是婊'子谁比谁高贵?
宋予衡冷眼旁观五指缓缓攥握成拳,齐湘低声道:“秦芜,春风渡八艳之一,深谙房中术,两年前就与卫则暗通款曲。”
宋予衡怔然:“卫则打过雁回?”
“尚待查证。”齐湘头皮发麻,“他们这些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做不得真的。”
宋予衡手掌舒展,掌心印了四个浅浅的血痕,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红芍眼圈通红,在旁悲悲切切说着些芝麻绿豆大的陈年旧事。
比如宋予衡央她帮忙把《兰奚赋》绣成屏风送给雁回当十五岁的生辰贺礼,为此在春风渡给姑娘们做了一个月的胭脂水粉;比如他帮春风渡年老色衰的乐师编曲排舞使她们免于驱逐的厄运,反被禁足闻府思过半年。
宋予衡就像从未认识过她一般无任何回应,红芍拭了拭腮边的眼泪俯身下拜,磕了三个头抱着琵琶肩膀耸动泣不从声,在他身上她看不到任何生气,感受不到任何希望,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病人勉强吊着一口气。
红芍哭够了便走了,宋予衡摸到心口的位置,微弱的心跳提醒他确确实实还活着。
镂花木门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杜蘅系着衣带面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对上宋予衡神色慌张道:“公子……”
宋予衡心下微沉,疾步入内,转过苏绣屏风容策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榻上,烛光暗沉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拢了拢宽袍哑声道:“义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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