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就没有裴夫人那么好命。”张其丘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把宴请长陵王的真正目的表露了出来,“公子,柳如眉你知道吧,就是《西秦美人品鉴》上排名第三的美人,我依稀记得同你提起过。
她是柳府庶女,嫁给了两江总督丁中正的嫡子丁怀,这两年过得并不好。丁夫人因着她庶女的身份轻视她,动辄打骂,丁怀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整日在外眠花宿柳,春风渡就有他好几个老相好。
重阳节我陪着母亲去白云寺上香遥遥看了柳小姐一眼,她额上有伤,瘦的不成样子,我差点没认出来。也不知道丁怀是怎么想得,把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糟践成这样。
此番丁府获罪,柳小姐也受到牵连,她那样的容貌没入奴籍,就是把她往绝路上逼,不知公子能否通融一二,给她一条生路。”
室内静的出奇,秋风吹起虾须软帘萧萧肃肃,容策大拇指拨弄着凤眼菩提佛珠未置一词,陈维施附和道:“柳小姐是无辜的,公子明察。”
张其丘对长陵王有种迷之信任,容策的行事做派就差没把慈悲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者说男人对美人总是多存了几分怜惜之心。
“她食丁府珍馐佳肴,享丁府绫罗绸缎,大难临头谈无辜?可笑之至。”宋予衡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冰糖葫芦的艳红衬得他白皙的皮肤毫无血色。
张其丘辩解:“嫁给丁怀非她所愿,丁府的荣华富贵柳小姐才不稀罕。”
宋予衡冷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她的命,与人无尤。”
“你这人真是毫无半分慈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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