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蕴之讥讽:“纨绔。”
张其丘不服:“纨绔怎么了?贵为百官之首的裴相以前不也是个纨绔吗?”
琵琶曲误,宋予衡看了眼,红衣琵琶女抱着琵琶膝跪在地,她眼角有细细鱼尾纹,眉宇间笼着化不开的愁绪,美人迟暮,在春风渡的地位可想而知:“公子恕罪。”
张其丘笑:“红芍你也有弹错琵琶的时候,说来裴相祖籍扬州,你可是识得他?”
“奴家有幸为裴公子弹过琵琶,那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红芍放下琵琶,膝行几步给张其丘布菜,“裴公子自诩风流,是扬州有名的纨绔子弟,为博美人一哭在秦楼楚馆一掷千金,至今“梨花带雨珍珠斛”还是春风渡的一段佳话。”
“梨花带雨珍珠斛”说得是裴琅在春风渡观美人梨花带雨之态时以珍珠计量,掉一滴眼泪换一颗珍珠。美人对他而言就像一件件风格迥异的器物,他爱美人,却不怜香惜玉。
张其丘沉吟:“有裴相珠玉在前,纨绔也不好当了,我要是这么败家绝对被我爹挖个坑直接活埋。”
红芍扯袖斟酒:“听闻裴公子自成亲之后与裴夫人鹣鲽情深举案齐眉,委实令人艳羡。”
裴琅曾任岷州骁骑尉,后弃武从文,是永安十九年子戌榜的探花,琼林宴容显欲招其为驸马,赐婚安平公主。裴琅当庭抗旨,自称已有妻室,此番科举入仕只因岷州湿潮凉寒不宜于夫人调养病体,婚事遂就此作罢。
十年间裴夫人无子嗣所出裴琅亦不曾纳妾,甚至不曾夜不归宿,世人皆道裴夫人驭夫有道,可谁也没有见过这位传闻中的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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