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衡扬眉:“你可知本督就是西秦的律法?和本督谈律法?信不信我再把你扔到南疆十几年。”
“我信。”容策颤声问,“义父,你我之间非要分君臣吗?”
这是什么委屈巴巴的表情,好像他做了什么抛夫弃子的勾当。
宋予衡正襟危坐老老实实自我谴责,然思既然不喜欢他称他殿下,他不称便是,反正他自己也不喜欢。
巧舌如簧的宋督公不会哄人,于是乎僵硬的扯开话题:“你这荷包不错。”
容策摊开他的掌心把糖心莲子全部倒了出来:“义父喜欢,我改日给你做个新的,这个太旧了。”
宋予衡怔愣在原地,望向他的目光咄咄逼人,锦衣玉食不要偏要学和尚吃斋念佛,屈尊降贵给他这个义父洗脚就算了,竟然还去学针线女红?
“殿下、督公,府衙到了。”
容策贴心地拢起他的五指不让糖心莲子继续往下掉:“义父,你将就吃吃,下次喝药我给你准备藕粉桂花糕。”
翰林院编修赵廷石、两江总督丁中正,扬州巡抚张怀慎早早候在廊下,宋予衡把臂弯里的披风重新披在容策身上,因是公差,他今日换上了郡王规制的石青色蛟龙袍。
南疆八年的风霜磨砺让他不同于京中养尊处优的皇子皇孙,一旦褪下温文尔雅的谦卑姿态,凌厉威势尽显,那是千锤百炼的绝世利剑,如沉秋水间,骄矜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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