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说呢?”
“她们母女只带了箱子、铺盖,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家具都送给我了。如果是住在台北,为什么不把家具也带去呢?”
这话很有道理。然而章敬康却更困惑了:李幼文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搬到别的县市去住?而且喜欢繁华热闹的她,又怎么舍得离开台北?
一连串问号,不断盘旋在他脑中。他明知道徒劳无功,却仍旧不断到西门町的大街小巷及电影院门口去闲逛,希望着发生奇迹,会突然遇见李幼文。
日子在无限怅惘思念中流过,行完毕业典礼,就该准备入营参加军事训练了。
从毕业到入伍,大概有三个星期的空闲。这段日子对章敬康来说,应该是最兴奋的,一方面学业终了,沉重的课业负担算是可以完全卸除了;另一方面,从此将踏入社会,而第一件任务就是参加军中工作,把自己的力量用到最有用的地方去,学以致用地转变,明显地划出一个人由童稚到成长的界线,在生命史上该是最重要的一页。
章家全家自然都很高兴,连沉默寡言的章敬业,都在不断提起章敬康的一切。说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不具形式而实际上在认真讨论的家庭会议。
会议的“主席”不是章老先生,也不是章敬业,而是陶清芬。
“老二毕业了,将来的出路,总得要打算打算。”晚饭后在院子里一起乘凉时,她这样把问题提了出来。
“还早。”当事人章敬康首先表示意见,“先要入伍一年,现在还无从谈起。”
“怎么叫无从谈起?”陶清芬立即反驳,“不管留学也好,找事也好,都得早点准备。一年,一晃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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