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让我从头说起。”据张太太说,大概一个月前,她到李家去串门子,看见李太太在收拾东西,问了起来。李太太告诉她要搬家了。
“搬到什么地方去呢?”她问。
李太太迟疑了一会儿,摇摇头说:“还是不告诉你吧!”
“为什么呢?”
“我老实告诉你,搬家是阿文的主意,为了章先生不能不搬。章先生喜欢我们阿文。可是阿文,你知道的,有些不三不四的太保朋友。这样下去,会闯出大祸,对不起章先生,所以搬个地方,避开他。”
“那告诉我也不要紧啊!”
“不,还是不告诉你的好。章先生一定会来找,找不到我们,会去找你。万一你不小心露了口风,我们对章先生的一番苦心就都白费了。”
“那么,如果章先生来了,我怎么对他说?你有什么话要我转告他?”
李太太沉吟了半天,黯然答道:“请你告诉他,说我十分感激他,也十分对不起。阿文实在配不上他,请他早早丢开,另外娶个贤惠文静的太太。”
章敬康听到张太太转述的这番话,浮起一种莫可言喻的怅惘之情。这好像一场春梦,说中断就中断,了无痕迹,真叫人无可奈何。
“不过,章先生,”张太太又说,“照我看,李太太母女大概是离开台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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