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甘涿跪在地下,低垂头颅,曾在商场叱咤风云精英男人,仿佛是另一个替身,男人精气神全部丧失,在血脉骨肉与孝义大道之间不断摇摆,考虑好久后。
终是咬牙作出抉择,“毁了它吧……”男人声音喑哑。
“冷先生,毁了它,我现在只希望能用我这条命救回妻儿!”
这一次,是肯定的语气。
若说费甘涿是个极好的顾家男人,可他又能在外花天酒地女人频换,连冷颂在电梯间随便偶遇的女人身上都能看见他玩乐的影子;可若说费甘涿是个狼心狗肺的坏男人,他又尊敬长辈疼爱儿子,孝心天地可鉴,平日里对妻子也是温柔尊重,为救妻儿献祭生命更是没有半分犹豫。
人性充斥复杂和各种灰暗面,但至少此刻,知道事情真相的冷颂觉得这个人是极可怜的,“你的交易内容仅仅包含惩戒凶手,若你想附加条件,还需要回到清楼重新和老板谈条件,我现在没有办法帮你,也没有能力帮你。”
而费甘涿已然下定决心,他拿过血观音高高举起,满目绝望地往地下摔!
地板石岩冷硬无比,玉石撞击玎玲作响,鲜血红玉在地板上弹跳几次最后滚到墙角,费甘涿拾起来发现,血观音竟然丝毫未损,如此狠摔居然连边角料都没坏显然很不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费甘涿咬咬牙,又拿过桌上水果刀,握住刀把东西放在桌上一顿猛砸!
胡乱一通砸,费甘涿手掌都捏白了,可那血观音依旧光泽如初、丝毫未损,在阳关折射下玉观音相嘴角上扬,似嘲弄似怜悯,仿佛在嘲笑这个凡人不过蝼蚁之力,岂敢在螳臂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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