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某言:伏奉七月十日诏书,人心所系,方闻出震之音;天道难知,遽陨前星之耀。讣闻率土,痛切舆情。恭以皇五子殿下,挺岐嶷之姿,秉温恭之德,福善难凭,降年何促。恭惟皇帝陛下Ai钟子圣,仁笃父慈,然修短皆系乎天,虽圣贤莫逃于数。谅旰食宵衣之际,兴问安视膳之思。臣拘守远郡,不获匍匐奉慰,瞻望阙庭,且悲且恋,谨奉表陈慰以闻。”[2]
南婉青道:“天家丧子,外臣上奏慰表,劝解节哀,切莫过于悲痛,有损圣T。”[3]
随随不禁起疑:“这是劝慰还是风凉话?”
南婉青久久无言。
昔年初相识,大兴g0ng清秋时节,千军万马汹涌紧闭百年的朱门之外,她是唱戏,也是看戏,他是棋子,也是棋局。白袍金甲手执银枪,击退凛厉寒锋,男子手掌沥沥淌下鲜红血水,皮开r0U绽,饶是她也不免一惊,他却泰然自若,仿佛大成金刚之身,不觉血r0U狼藉。
“他为什么哭?”
何种苦痛可使他涕零泪下?
她与他相识六载,她与他同床共枕,朝夕相对,她们甚至曾有一个孩儿,但她委实不明白。
“因为——”随随思索片刻,答道,“他也看不懂?”
南婉青掌不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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