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一手抵住盛余的额头,站起身:“胆小鬼。”
盛余气鼓鼓地瞪他,耳朵冒烟。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胆子大就可以欺负人吗?!哪个好人家半夜装神弄鬼吓唬别人啊!”
“我没想吓你。”
周义从兜里拿出一瓶新的红花油,额角散落的碎发落在眉峰,高挺鼻梁落下淡淡投影,他看着脸都气红了的徐岳,罕见地有些愧疚:“背疼不疼?”
盛余幽幽地看他:“疼,疼死了,哥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伤害。”
“你小时候摸鱼掉进池塘,抓鸡跌进窑洞里,掏鸟蛋还落沟里爬都爬不出来…”周义问,“这种伤害是什么伤害?”
盛余没好气地说:“那也是我福大命大,我又不是被人吓大的,背好疼,我不会原谅你。”
周义挑了挑眉:“你二十好几的人还这么记仇?”
“再多说一句,哥们儿就算八九十岁也得把你拐杖撅了信不信?”盛余坐在凉椅上,头阵阵发晕,“哥记的不是仇,哥记的是愁,给我愁坏了都。”
他虚扶着腰,唉声叹气道:“…我这样是没法儿下田割稻了。”又揉了揉脑袋,“哎呀,脑子好像也磕坏了呢…”
周义双手环胸,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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