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玄衣人似不畏死,只将身体扭转数寸,避过要害,右胸口直接迎上,车夫双指竟没胸而入,乍见一道剑影划过,鞭断指残头落,车夫倒亡。
还未等楚度反应过来,眼见事不可违,一旁周芝礼有了动作。他虽不谙武学,但也时常勤练老祖宗所创百兽戏,身健体壮不落军伍,此时一拍胸口,趁那玄衣人因胸口之伤而内息不济之刻,三步并作两步奋然上前紧紧抱住了玄衣人,代价便是一剑穿腹。
那玄衣人从始至终方说出了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话:“呵呵······呃!”顷刻间黑色鲜血不断从面具之下滴落,他的左手向前伸开仿若抓住了什么一般,又放弃了什么一般,由屈转直,最终手臂垂落,气绝而亡。
楚度哪里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眼泪自是没有,心却如千年僵木,行尸走肉般上前抱住了周芝礼。
此时的周芝礼出气如喘,腹部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淌,剑身剑气早已搅毁了他的生命脏腑,便是盖世神医亲至也只得摇头叹息了。周芝礼勉力笑了笑,指了指胸口,那里红色混着黄色:“呵呵······没想到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到头来却······晚节不保用了······这禁忌毒药······不过能救······下你我······也无······憾······”语罢西去。
楚度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许久。忽然远方微亮,曙光破开黑夜,他抬起头,笑了,笑的是那么难看。
······
沉溺痛苦之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楚度很快收拾好了心情,从马车里取出了若干银钱贴身藏好,摸索了周老、玄衣人及车夫身上之物,将他们拖进马车,连带马尸借着自车夫身上搜得的火折付之一炬,又将残留灰烬、铁器尽数掷于一旁川流当中,现场痕迹细心掩埋。
幸而还有周老身上的路引图,楚度整装继续西行,一路风餐露宿,白昼躲藏睡眠,夜深潜影伏行,历经常人难以想像之苦,终于在一个漆黑夜里爬进了西疆镇西王府。
从那天开始,他不想再是那无用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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