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却是如此惨白颜色,一股冷冷的莫名气息让楚度浑身难受,脑袋也兀自疼痛起来,不等他有所动作,驾车之马也颤栗起来,长嘶不已,驻蹄不前。

        一阵阴风袭来,借着飘动的帘隙,模糊间楚度只看到斜指向地的剑,黯淡无光,剑的主人玄衣之人带着鬼脸面具,缓缓迎来,周遭无风自动,吹卷一袭狂沙迎面而来,楚度强自镇定。身旁周芝礼也仅有一些紧张,一只苍劲虬手却稳稳抓着楚度手臂,心里暗赞一声,静观其变。

        不出楚度所料,那灰衣车夫应该是有武艺在身的,左手持鞭,右脚前伸再一猛踏车辕欲借力飞起,谁知“咔嚓”一声,那看似榆木所制车辕应声断裂,竟不知是何时被那玄衣人剑气所斩。

        脚下失衡,身形不稳,车夫持鞭之手一拍马臀,使力纵上厢顶,谁知再闻“咔嚓”一声,梨木所制车厢上沿骨竟也断裂,又被那玄衣人剑气所斩。

        车夫不言不语,似早有预料,不气不馁,应暗作筹谋,只是鼓作之气稍减,跌落前室,车身稍陷,双脚借机飞上马头,谁知再闻“咔嚓”一声,马头又断,又被那玄衣人剑气所斩。

        这下车夫再无借力之处,拓然落地,有些灰败。马头既斩,马腿不支,车厢右倾歪到路上,楚度与周芝礼滚了出来,周芝礼顾不得说话,拉起楚度便躲在了车厢之后,楚度眼见前景,不由失色,暗道不妙。

        这玄衣人好深的心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分明是攻心之计!看这架势,应该是来杀自己的。这白慎一个幼小孩童,到底做了何事?惹了什么天大人物?竟然派这样的高手前来刺杀?

        一条条疑问不断浮现于脑海之中,楚度的头痛愈发厉害,就在此时一剑忽至!

        尚未及喊出“吾命休矣”,一条马鞭如腾蛇,似飞蟒,鞭式刁专,原来车夫再次勉提内元,总算千钧之际拦在剑前。楚度又被周芝礼拉着,滚出了三丈之外。

        车夫因攻心之计内力三起三伏,浑身气血震荡不止,此时勉力一战,十成功夫仅发挥出了七成,玄衣人陡转剑路,欺身而进,剑身如黑蜈出洞,剑式一分为二,直逼车夫双眼!

        还耍心机?当真不想给一条活路,照这样下去必死无疑了。楚度又见对方声东击西之策,脸上总算有了一些苍白,饶他一向淡定,也不难看出这玄衣人费尽心思欲先除去武功最好的车夫,到时候他与周芝礼就是那待宰羔羊,除了咩咩叫唤别无他法。

        再看场上,那车夫也不知是何等高手,形微乱而意不乱,脚步微挪,身子稍闪,避过夺命之招,使出一套缠字诀,硬生生将玄衣人凌冽歹毒的杀招逼住,右手掐一剑指,瞅准机会,气集指尖,隐含风雷,只扑玄衣人胸前大穴,陡然是那两败俱伤之招!事已至此,他只能赌,赌玄衣人惜命避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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