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玉命他们细说。两个人不敢不从,但是又讷讷说自己来历就是这样,再也不知还该说些什么。真玉就问锦风:“你若家中无人,官媒本该为你配婚,寻个终身依靠。为什么反而让你进了花楼?”

        锦风说:“失去依傍的男子无人做主,本就是随波逐流。官媒向来如此作为。像奴这种薄有姿色的,会被转手换取钱财,或卖去花楼,或卖去后宅。有些粗蠢年长的,派不上这种用场,才会被拉去随意配人。”

        真玉对温谨说:“原来你说官媒的那些话是真的。”

        温谨明白她指的是自己当初跟她解释,入朝为官是想搏个活路的话,说:“我并没有对你说过假话。”

        真玉笑说:“至少说过一次。”

        温谨愣了一下才会过意来。脸都羞红了。转头到一边不理她。

        锦风说过了,轮到明雪。真玉问:“你呢,是亲生母父吗?为什么要把你卖掉,你家里很穷,要饿死了?”

        明雪说:“是亲生母父。倒不是因为家里缺衣少食。奴有个妹妹。现在乡下女多男少,条件差些又拿不出高额聘礼的人家很难讨到女婿。母父就打起奴的主意。比较起来,卖断给花楼得钱最多,可以给妹妹盖房成家。”他低头说,“奴也不怪母父,毕竟只有妹妹才能传宗接代。”

        真玉听到自己治下竟有这种事,面上无光,实在问不下去。信口换了个话题:“退牌子很严重吗,为什么你们这样害怕?”

        锦风说:“四季楼把花郎划分成很多等级。像奴和明雪这样的,侥幸被归为最高等。衣食规格都比寻常花郎要高些。这倒罢了。最重要的是,每夜只需接一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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