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细小的雪从天空飘下来，街上光秃秃的树枝，像覆了一层白棉。这附近的学校似乎下课了，无数同龄人欢笑着冲了出来。
查理嘴里哆哆嗦嗦地吐着白雾，四肢僵冷到失去知觉。一辆名贵马车从他身边驶过，他听到马车上那位衣着漂亮的贵族小姐，用微笑的语气说：“妈妈你看，到处都是雪，好美好浪漫。”
查理拢了拢单薄的外衣，在心里说：不，一点都不浪漫，我最讨厌下雪了。
能在雪景里看到浪漫的，只有富人家。圣灵城的冬天，贫民窟每年都要冻死一批人。去年这个时候，老约克就永远地离开了他。
有人说，老约克是冻死的，也有人说老约克是冷得受不了，向魔鬼许愿，魔鬼给予了他一夜的温暖后，收走了他的灵魂……不管真相是什么，总之，老约克都没活过冬天。
雪色寂静无声，让死亡都悄无声息。
想到这里，查理眼眶里有些泪意，这天气太冷了，他想回家，可手里还有一大摞报纸没有卖完。哈了一口寒气，他强打起精神吆喝，“卖报卖报！《幽灵日报》——”
《幽灵日报》是小众报纸，一点也不好卖，所以他每天能拿到手里的钱也很少。查理埋头走路，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他踉跄了两步，一个不稳栽倒在雪里，他样子极为狼狈地爬起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
因为他撞到的这个人行头非常耀眼，那件黑色斗篷质地面料看上去很华贵，还有它所象征的身份，在圣灵城穿黑色长袍、黑兜帽的基本都是巫师，关于这个神秘的群体，民间一直有很多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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