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进大牢探视景烁果然未再遇到任何阻挠。
王濯缨挎着食盒跟着狱卒来到地牢最深处,见景烁躺在石床上,牢里干干净净的,只有他一人,心中稍安。
狱卒开了锁,她走进牢房,将食盒轻轻搁在桌上。
本来在外头看景烁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正睡着,走近一看,才发现他睁着眼,定定地看着房顶,眼珠子动也不动,一副活死人的模样。
王濯缨心中难过,在床侧站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住担忧地唤了他一声:“阿烁。”
景烁黑亮的眼珠子朝她这边转过来,无情无绪地看着她。
王濯缨觉着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昨夜的事情太难启齿,景嫣的死也很难说出口,四目相对间,王濯缨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才好。
“你当初到底为何来杭州?”她还在斟酌着如何开口,景烁倒是先她一步说话了。
这个问题与眼下的情况风马牛不相及,王濯缨不知他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却也愣愣地答道:“离开京城,除了杭州,我无处可去。”
景烁一笑,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痛苦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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