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之紧紧的抿起了唇,无悲无喜的目光看向了纪尘寰,似乎想要从这个野心勃勃的帝王眼中看出其他别样的情绪。
陆行之知道,平日里纪尘寰十分看重唐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纪尘寰和唐久也认识了十余年了,这十几年中,他们风雨同舟,并肩而行,情谊自然不需外人再细讲。
只是,帝王心术,纪尘寰到底是唐久亲自教养出来的君王。
陆行之不敢去赌,赌唐久和纪尘寰这点儿情谊,到底能比得过什么东西在纪尘寰心里的分量。
此刻,陆行之摆出了与唐久有关的神明的启示,祈求纪尘寰能够收回成命。
纪尘寰只觉得一切荒谬且可笑。
虽然他知道幽州白月城因何而归降,但是说到底鬼神之说还是太过荒谬了些——他又并不昏聩,江山社稷,岂能因为一句鬼神之说作出更改?
但是纪尘寰是多年的君王,养气功夫已经到家,并不会轻易与人撕破面皮。
他看着就名侍奉神使、实际上是进京为质的白月城祭司,只是微微一笑,顾左右而言其他:“祭司连夜入宫,一路辛苦,不如饮杯清茶,与朕细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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