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现在是什么季节,刚刚还西沉的太阳现在早已不见踪影。没有云雾遮掩的深色天空明月高悬,有繁星点缀在四周,比苏鸿宇从前见过的更明亮更好看。

        “今日你就歇在这里吧,一会儿我让人把你要用的东西送来。”苏鸿宇叮嘱床上的病患,“你中午没怎么吃东西,又睡过了晚饭。睡前不宜多食,我去叫人做些易消化的粥送来,垫垫肚子。”

        “您呢?”

        “旁边还有收拾干净的厢房,我去那里凑合一晚,明天再说。”

        “万万不可!”景凌之骤然拔高声音,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他翻身跪在柔软的被褥上,语气平缓,“您是衡教的主人,属下只不过是区区影卫,是您的下属。哪有下属睡主屋,将主人赶去睡厢房的道理。”

        “你知道我并不在意这些。”苏鸿宇摆手。

        景凌之向前膝行一步,道:“您或许不在意,但别人会在意,属下也会在意。若传出去,有损您的威信,亦是属下僭越失职。请您在此处歇息,属下去厢房过一晚。”

        “你去厢房?”外面天气没那么冷,但现在是晚上,还是能感到一丝凉意的。床上那人浑身上下就一件贴身的睡衣,连件外套都没有,还发着烧,受不了凉。景凌之到底对自己的身体有没有点数?苏鸿宇不由微颦起眉,话中不自觉带上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就给我待在这里,明天之前哪都不许去。”

        “可……”景凌之为难了一下。不能抗令,也不能任这人离开……“若您不嫌弃,属下可以为您守夜,绝不会打扰您休息。”

        守夜?苏鸿宇想,那自己还不如去厢房呢。在打量一下房间,他眼前一亮:“这床躺你和我两个人还有些余裕,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一起休息吧。”

        这……也是个解决办法?

        还在犹豫间,苏鸿宇已经叫人送来一副寝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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