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气极。

        气他不爱惜身体,更气自己当时的视若无睹。

        “小芝,有剪刀吗?”苏鸿宇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有......”易芝弱弱地回道,一面手忙脚乱从自己的药箱中翻出剪刀递到苏鸿宇手上。

        握紧剪刀,苏鸿宇再吩咐:“去叫人端盆热水来,要烧开的。”

        “好:好的,我这就去,这就去。”说完,易芝连滚带爬走出房间,摸了把冷汗,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苏鸿宇深吸一口气,等激烈的情绪缓和了些,才动手去处理景凌之身上的伤。

        他曾经独自一人生活久了,这样的伤简单处理没有问题。没有热水,只能先将多余的绷带剪掉,只留下被血粘住的部分。不难,却繁琐,还得小心翼翼,免得造成二次伤害。浓郁的铁锈味萦绕在鼻尖,熏得他就要窒息。不愿去理会沉默不语的人,苏鸿宇一面小心动作,一面仔细听着景凌之的呼吸。在怎么习惯了熬刑,突然被弄疼时还是会不自觉加重呼吸,比直接问或者观察表情都有效的多。

        景凌之安静的坐着,任由主人随意摆弄。无处安放的视线时不时扫过主人专注的脸庞,又在被察觉前飞快逃开无焦距的落在地板上。主人凑得实在是太近了。身上的伤早已习惯,无视了那份疼,余下的就是主人的手偶尔触碰到身体时的一点温度,与拂过胸膛的绵长呼吸。他不自在地往后挪一点身体,恰巧此时主人手正捏着绷带,这一退立刻有伤口被拉开。突如其来的疼让景凌之平稳的呼吸一沉。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主人干巴巴地一句“别动。”

        他沉默了一下,默默将身体移回原来的位置。

        没多久,一个小厮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进来,小声道:“易芝大人说他带的伤药不够,现在回去取了,一会儿就回来。”

        苏鸿宇点头,没戳穿易芝的小九九,只是让小厮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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