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周毅直言道:“官家打算立储君了?”

        他问得直接,常公公也懂这些武将的着急,一甩拂尘“诸位大人的疑问与顾虑咱家都懂,只是官家未曾言明,咱家身为一介奴婢,怎敢揣测圣心?”

        周毅眉头皱起,叹气道:“这么说官家其实心里还未曾拿定主意,这回怕是难以定下了。”站起复又坐下,来来回回难以安身。

        安王赵庆德懂他的顾虑。官家自从景初三年后,迟迟不肯立储,边境嗅探到这个消息越发蠢蠢欲动,到时候若是官家出了什么意外,社稷必定动荡,还不知要死伤多少好男儿,多少家庭分崩离析。

        但他身份敏感,已故的皇后是他阿娘,太子是长兄,景初那年若不是他在外带兵深陷腹地几度历经生死,估计也难以有今日,因而他就算再担忧社稷也不能表露出一丝催促立储的意思,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可就难以收场了。

        楚王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桌子旁品茶,不多时,他阿娘皇贵妃传召,楚王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便被一位小侍引走。

        宫门外,赵禹等了好久终于看到了自家的马车,门帘扬开,夏嬷嬷拿着一个小包袱先下了车,在旁边打着帘子,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华服的秾艳少女钻了出来,扶了扶发冠。

        “阿姐!”小少年赵禹立刻高兴地飞奔过去。

        “哎哎哎,停下,别碰我!”赵嘉辞平常还能跟这个大马猴闹闹,今天可不行,且不说她收拾这一身花了多少功夫,就说这时机,皇爷爷病重,他们也不能闹。

        “阿姐……”过了年才十一的小少年被阿姐拒绝亲近有些受伤,明明在边塞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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