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空的箱子回去时只满了一大半,路人便疑惑了:“堂堂郡主的嫁妆竟这样寒酸?连一百抬都装不满?”

        路边吃着炊饼就井水的汉子闻言皱眉质疑:“嗬!这位兄台你看错了吧,郡主出嫁时那排场可是京城贵女里的头一份儿,念嫁妆单子时可满满的有一百二十台宝贝,也请了挑夫抬,我兄弟就是其中一份儿,回去时还不到一百台?难道是那宋家养不起郡主,倒要人家小娘子自己开私库过活不成?”

        旁边铺子买些零碎的婆娘一边整理摊子,一边神秘兮兮地反驳道:“你们都错了,宋家再差那也是王爷身边一等一的体面人,哪能亏待了郡主,这京城里最大的金铺那宋夫人可是常客呢。我有个认识的小娘子在宋家厨房里帮厨,她说呀,那宋家胆大包天,磋磨郡主不说,竟还私下里挪用了郡主的嫁妆,好多价值连城的宝贝都被偷走了,多黑心的人家才能做出偷媳妇嫁妆的事!”

        有爱慕宋意的小娘子试探道:“你们说这事儿宋探花知不知情?”

        “宋探花哪里不知情?”那婆娘啐道,小声把听来的密辛吐槽给那位小娘子听,“骗婚郡主不说,还把清水观的一个女冠给弄大了肚子,有认识那女冠的人说那小蹄子原是个做娼的,被人赎了身不知去向,现在才知道被宋探花藏在清水观了。哎呀哎呀,真是一家子污糟事,可怜郡主!”

        那小娘子很受伤,旁边另一妇人也凑过来提供新瓜,“你们以为真是宋探花一个人把那女冠藏起来的吗?错了,我上旬去清水观上香时可瞧的真真的,宋夫人可搂着那个女冠的膀子呢!一家子瞒着郡主,还偷用嫁妆,这嫁的还是郡主他们都敢这般做,若是平常人家的娘子,说不定怎么磋磨死了也无人知呢!”

        小娘子背后一凛,当年宋探花也是曾经对她有意过的,只是她年岁小,她娘迟迟未等到宋家送聘礼,拖不住了,这才按着阿耶的意思把她许了知根知底的人家。

        那时她哭得伤心欲绝,直到现在要成亲了心里还忍不住惦记宋探花的好颜色,现在听他们一说才知自己避过了一个多大的火坑。

        “宋家又娶媳妇?啧啧啧,这聘礼也太阔绰了,都是一样的人,人家哪来这么多银子?”李司直因要送卷宗去刑部,故迟了些,没在宋府吃到第一手的瓜。此时街面上人太多,他只得下了马站在廊下,看着一台又一台的财物搬运过去,眼睛都看直了,满街的铜臭味把他熏得飘飘欲仙。

        旁边一道清冽的嗓音自顾自地接上他的话说道起来,“这位兄弟,你可弄错了,这才不是宋家娶媳妇的排场。”

        李司直惊讶了:“啊?”

        声音的主人同样被人群挤在廊下动弹不得的,艰难地曲臂拐了李司直一手肘,看他转过头看自己才笑着说:“我可听说了,这是永熙郡主的嫁妆,宋家从中偷用了许多宝贝,直到王爷王妃上门讨要还没凑齐了抬回去。这么多好东西,他宋家祖辈穷酸,哪里拿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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