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第一次带孩子出门,裴然装了很多小零食,为的就是怕元今在路上无聊,现在刚好拿出来吃一点当宵夜。
小旅馆的房间不提供做饭的工具,裴然也不好意思大半夜的去借旅馆的厨房热牛奶,便从袋子里拿出来几袋牛肉干、红薯干这种简易方便的零食扔到床上,他没不能在床上吃东西的那种规矩,只希望把元今哄高兴了,两人都忘了当初原身做的孽就最好不过了。
说到底,裴然还是对元今有愧。
他愧疚于原身对元今的苛待,更加愧疚于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没走心叫元今的那句“儿子”。
于是便尽力顺着元今,想对他好,想让他开心,想怜惜他多一点。
元今洗的很快,不大会儿就扒开洗手间的门露出一个小脑袋叫裴然:“裴哥,我忘记带换的衣服了。”
裴然一拍脑袋,他也忘了,下车的时候只想着给小孩吃点零食,便拿了装零食的箱子上来,元今自己的行李箱还在后备箱里放着。
现在再下去还得去隔壁把张青叫醒拿钥匙,实在是大动干戈了些,裴然想了想,从那一箱子零食下面抽出来一条自己的黑衬衣递给元今,商量道:“忘了把你的拿上来,先穿我的凑合一下行吗?”
元今看着裴然手里的东西,静默了一瞬,才伸手将衣服接了过去。
裴然松了口气,刚刚元今看着他不说话的时候他都要硬着头皮去叫醒张青要车钥匙了,就怕小孩一委屈直接哭了出来。
但他又知道元今轻易是不会哭的,就连他刚穿来的那天早上,小孩单薄的身子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任谁看了都得替他说句委屈,这小孩愣是没哭一声,反而十分平静且习以为常的样子。
也就是现在熟了,才偶尔对他露出些撒娇似的那些小性子,但也跟小猫探爪子似的一点一点的试探他,丝毫没有“仗势行凶”的自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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