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董倡此人,对外一贯平稳持重,甚少见了这样匆匆忙忙的慌乱模样。故而,他还是免不了要问上一问。

        汤午并未冒冒失失地直接上前,找上待自己尚算亲厚的京兆尹。而是存了点心思,特意在往牢狱去的路上随手拦下一位小吏:“某见同僚往来匆忙,敢问可是新出了桩了不得的大案?”

        在这京兆府内,汤午惯会做人,无论见了谁都必是客客气气地行礼问安。众人只觉他虽瞧着面冷了一些,心肠倒是极为热诚的。

        汤午对此种误解心知肚明,虽嗤之以鼻,但也乐见其成,便整日端着这幅假面与同僚往来,乐得轻松。

        那小吏见是汤午,脚步一缓,眉心微皱,看起来颇为犹豫,不知该不该将此事告知于他。

        汤午见状,心下已有思量。面色不改,仍是清朗眉眼,却牵扯到别人身上,来引他开口:“实不相瞒,某是见了董府尹……”

        他话还留了半截子,却故意拿了董倡说事。

        果不其然,那小吏听到董倡,思虑一圈,念及在京兆尹面前,汤午大小也算是个得用之人,便压低了声音,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于他。

        “我听闻京兆府要来个贵人呢……”那小吏四处看了一道,确认再没有旁人后才神神秘秘地接着说下去:“只说是别处犯了事来,权且押在京兆府狱里,还不知日后要如何发落呢!”

        “贵人?”真论起来,汤午委实算不上有多讶异,只是为了叫同僚满足分享欲与成就感,才故作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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