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十三抬手揉按了下抽动的额角血管,勉强平静的冲爵士笑了笑。

        “死了就一样了。”他说,“不管谁都是,连你也一样。”

        “好,太好了。”爵士望着他深深的喘出一口几乎掏空整个胸膛的气息,他嘴角颤抖露出个怪异的笑,目光在张十三瘦弱的脸颊上来来回回打转,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颤着,“不管生前有多少区别,死时就能一样了。”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突然像是松了口气,他甚至抬头冲汪五漏出个欣慰的笑,礼貌的请他们到早已准备好的餐桌前落座。

        小张掩饰着所有的不悦,在正对爵士的长桌对面坐下——而汪五在对方执意的要求下,仿佛一场牌局的裁判一般,坐在两人的中间,此时两腿交叠,靴子翘在桌沿上垂着眼睛大口大口的抽烟斗。

        爵士唠家常一般问着他们的相处日常、生殖情况。

        汪五异常有耐心的听着,不悦时也只是吹出大片烟雾,挡住博士探究看向张十三的视线。

        小张挑着捡着回答,面上笑容不变。

        他必须维持住眼下这个虚伪的风平浪静,给汪五争取更多的调整状态的时间。

        ——虽然那人在极力掩饰着,但来时路上张十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对方为了抑制眼球的干涩逐渐变快的眨眼频率。

        ——现在不是亮出獠牙的好时机,至少要让他们两个的一个人暂时脱离对手的“局”,摸清楚局势、对手目的和底牌,才有破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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