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扯着哨子,卷着碎纸片刮过市医院门口的街道,天气太冷,街道上几乎没有逗留的行人,戚白曲起冻得泛红的指节,把从医院里带出来的几张纸折了下塞进口袋里,然后把夹克的拉链拉到顶,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去。

        刚下了客的出租车司机等着揽客,在路边慢慢开着,视野扫过街上零星的行人,目光锁定在这个衣着单薄,快步走来的青年人身上,降下车窗,热情地问:“帅哥,走吗?”

        戚白迟疑了一下,对人摇了下头,穿过马路,朝斜对面的人民公园走去。

        人生按时间段划分的话,他前面的十八年只有读书和打工两件事,后面十年在部队当兵,近两年打工还债。三十年的人生机械枯燥,乏善可陈。刚才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他忽然想去看一下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

        普通人的周末,一家几口,逛逛公园,看看电影,应该是这样吧。

        公园里人不多,走了一会儿,戚白才意识到,虽然今天是周末,但天气太冷了,多数人应该都在家里。

        不过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就有孩子从他旁边跑过去,后面跟着的老人一叠声地喊着:“慢点,别摔跤了……”

        戚白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前走,太冷了,他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爆出一连串的咳嗽,咳嗽让他吸入更多冷空气,引发更加剧烈的咳喘。

        “娃娃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一声呼救突然从远处传来,风里还传来断断续续的叫喊,戚白摁着胸口,循声拔腿跑了过去。

        湖面开阔,打眼望过去都结了冰,湖心的冰上却破了个洞,一个小孩的头顶露在外面,两条手臂在水面挥舞着,载浮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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