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策轻描淡写道:“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琼华门杀了五军营指挥佥事窦帧。”
“什么由头?”
容策眸光晦暗:“他弄脏了我的靴子。”
五军营指挥佥事窦帧,官居正四品,即便触犯西秦律法,也需按照章程交由刑部审理,容策因着此等微末因由明目张胆得把人杀了,今日定会有很多弹劾长陵王的折子移交朱雀司,一旦诸人从治理疫症上暂时抽离,宋予衡是否病入膏肓不能理政将会以最快速度传播开来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目标,此乃关乎社稷根本的重中之重。
一直以来看似宋予衡依附容氏皇族存在,但在所有人潜意识里容氏皇族更像是菩音寺受人供奉的佛像,他们给了佛像应有的尊崇与敬畏,但佛像终究是佛像,泥胎傀儡,香火鼎盛时是佛,门可罗雀时是像,他们可以选择重塑佛像也可以选择去参拜别的神佛。
而宋予衡的言行举止关乎社稷民生,譬如他修订农耕法,直接挑起了官吏、商贾、农民三层阶级矛盾,官吏在乎是否加剧阶层冲突?商贾在乎是否无利可图?农民在乎是否每年都有地可种?
三者间相互磨合碰撞,待慢慢趋于平静,他又会颁布修订其他闻所未闻的律法,是以咒骂他、抨击他、弹劾他的人层出不穷,这波消停了,还有另一波人接上,没完没了。
宋予衡这个名字渗透到西秦方方面面,精准到乞丐乞讨辖区、商贩货物分区的微末小事,他对西秦百姓而言是活生生存在的人。
未曾感受过现世安稳还可忍受贫困求生的煎熬,可一旦感受过海晏河清时的平静那种对内乱时饥不果腹的恐惧是成倍叠加的。
百姓不愿意,文武百官也不愿意,没人想过宋予衡有朝一日会与西秦朝政剥离。
故与宋予衡暧昧不清的是容显还是容策只会成为太平和顺日子里酒楼茶肆的谈资,无人会试图用伦理纲常去挑战宋督公的权威,谁会计较当权者更信奉哪尊佛像呢?
宋予衡皱眉:“那些言官指不定如何编排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