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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予衡摇头:“想出去走走。”

        容策终是没忍拂了宋予衡的意,快速吃完饭菜,草草漱口就去衣柜里找衣服,宋予衡张口想说什么,薄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在阴郁潮湿的寒冬腊月,他浑浑噩噩依靠着容策,被他细致入微的体贴骗去了所有防备,大病初愈的疲惫让他不愿去面对清醒时错综复杂的政务,只想放任自己继续心安理得的当病患。

        “别找了,又不想去了,懒得动。”宋予衡往里挪了挪,“你不困么?躺下睡会。”

        容策怔愣在原地,宋予衡拉了个枕头拍了拍,容策宽了外袍合衣躺在外侧,试探的把他带入怀中,抱着他道:“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宋予衡道:“松开。”

        容策统筹调度西秦的疫情防治,每日处理不完的奏折,宋予衡的病更是让他兵在其颈,不敢有丝毫松懈,时时刻刻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再强的体力都有耗尽的时候,紧绷的弦骤然松弛下来,沾着枕头就睡沉了。

        宋予衡唯恐惊醒了他,不敢乱动,睁眼瞅着容策脖颈上的伤口,新结的疤破裂,隐隐又有往外渗血的趋势,这是哪个狐狸精咬的?咬在这个位置,明摆着不是伤人报复而是在勾引调情。

        银红色软烟罗窗纱上贴着喜鹊登梅石榴缠枝福字的窗花,贴梗海棠挤挤挨挨插满阔口汝窑瓷瓶,宋予衡隔空描画着容策的脸部轮廓,又要过年了,上次然思陪他过年时才十岁,他从临安刚至京都。

        庆安二十年腊月二十九,东宫上上下下都在为年节的事忙活,侍女穿着橘粉绣球花的夹袄,灰鼠出峰石青比甲,百褶石榴裙掩着并蒂木槿花的葱绿绣花鞋,手捧御赐的奇珍异宝穿行在雕栏玉砌的宫殿之间。

        八角纱制越绣宫灯次第而亮,恍若白昼,四时百花迎雪怒放,厚厚的羊绒地毯铺满偏厢内殿,幔帐软枕皆换成了雪缎蜀罗,奢靡繁华处透着喜气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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