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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承询绵中带针句句直刺容显的痛楚,无论是结党营私还是兵权旁落都是他所不能容忍的,浅薄的亲情在权势面前不堪一击,依照他的疑心病只会数罪并罚,裴琅似笑非笑:“长陵王命人修葺秦鸾山的孤坟,仁善之心还是有的,不能以偏概全。”

        打蛇打七寸,容承询意有所指的引出闻溪被刻意加害,裴琅见风使舵落实了罪名,闻溪入宫十年圣宠不衰,全凭一张与仁贤皇后一模一样的脸,她是仁贤皇后活在世上的影子,谋害闻溪就是把容显自欺欺人的念想残忍地撕碎。

        秦鸾山埋葬着杨氏满门,容策的仁善之心既给杨氏,便是公然与容氏抗衡,疑虑与憎恨慢慢侵蚀了容显,伤疤撕开,血淋淋地,他是杨辞书的儿子,这个念头一旦扎根,容承寅血脉延续便显得极其微不足道。

        容显拂袖间杯盏尽碎:“传……传长陵王!”

        宋予衡眸光阴鹜,容承询把他的后路彻底断了,他费心筹谋多时却没敌不过容承询诛心之策,贪污受贿动不了容策,结党营私伤不了容策,甚至拥兵自立都不足以把容策置于死地,西秦兵弱缺将才,容策是扼制敌军进犯西秦的最后一道盾牌,容显昏庸无道,临大事却从不糊涂。

        容承询自始至终就没有想用这些罪名去钳制容策,这些是在分散宋予衡的注意力,他真正的杀手锏是容策更改不了的身世,容承寅与杨辞书之子,既是庇护也是绝路,层层递进,瓦解容显的理智,勿论罪名真假,牵扯上杨辞书,就是罪上加罪,容显私心给容策判了死刑。

        宋予衡给齐湘使了个眼色,齐湘会意,悄然退去,室内很安静,容显须发花白,瘦削的脸挤满折子,憎恶的表情出现在这样一张脸上显得十分扭曲可怖。

        容承询凑近宋予衡,掩在宽袖中的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倨傲道:“你护了容承谚还想保容策,你想要的未免太多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容承谚那个废物哪里就入得了你的眼?还是你对东宫之位情有独钟?我若坐上那个位置,你是不是也能对我俯首称臣?”

        宋予衡头昏脑涨,斜睨着他:“你试试。”

        竹七匆忙而入,神色惶恐,跪趴在地:“皇上,长陵王他……他……”

        容显踢了竹七一脚:“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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