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显纵情声色,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闻溪年复一年眼看着数不胜数的娈童从缀锦阁中被抬出来,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是被活活玩弄折磨死的,容显对男人硬不起来,再姿容绝丽的娈童都只是他发泄变态欲望的方式,很少有男人能从他手上活着走出缀锦阁,宋予衡便是其中之一。
说到底容显对宋予衡并没有太大兴致,他喜欢温柔顺从的,而宋予衡也就低眉顺目过那么一次,尝过便腻烦了。自宋予衡任朱雀司总督以来容显逐步放权任由他在朝中作威作福,比起可有可无的美人他更想要得是一把为他铲除异己的利剑。
如此井水不犯河水安安稳稳过了十年,人老了,容显对权利的欲望不减反增,连带着一同滋长的还有疑心病,他怀疑宋予衡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杀又不能杀,只好时不时往宋予衡溃烂的伤口上撒把盐。
宋予衡像个冰块无痛无觉,皮肉伤对他早就不起作用了,尖酸刻薄的难听话他还能平静的反唇相讥顺道恶心容显一把,只是此番归京后为何就变了?
他不想直视不堪的自己,容显字字句句诛心之语宛若利刃狠狠往他心窝子上戳,他刚刚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地动手把他杀了,仿佛这样就能遮盖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宋予衡抬手触到闻溪腮边的泪珠:“长姐,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不许这么说自己,我家阿予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人。”
闻溪把消肿祛瘀的药膏涂在乌青的掐痕处才想起来问道:“你难道把皇上打得下不了床了?”
宋予衡道:“没有。”
“你给他下毒了?”
宋予衡摇头,闻溪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由着他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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