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容策察觉到耳畔空气的浮动,整个人瞬时又警醒了过来,宋予衡似乎做了噩梦,鬓边皆是冷汗,双手无助地在虚空中抓了抓,身体细微地颤抖,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
容策手指刚碰到宋予衡的手就被他紧紧地握住了,那么重的力道,仿佛用尽毕生力气抓住了救命稻草。
手忽然有了着落,宋予衡惊悸未定地睁开了眼睛,平复了好大一会才哑声道:“还没睡?”
“渴醒了,刚喝完茶。”
容策的手掌很热,宋予衡感受到暖意目光落在相叠的手上,他心虚地松开手,岂料容策反握住他的手道:“我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
宋予衡勾了勾唇角,生不如死的难堪境况他怎么可能去叫容策的名字:“你也做梦了?”
容策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细心地掖了掖被角,俯身取了干燥的帕子温柔地擦拭着宋予衡额前濡湿的发,固执的重复:“你叫了,我听到了。”
宋予衡顺势道:“你个小白眼狼,义父在梦里都惦念着你,你在长陵都不知道给我写封书信。”
不敢念,不敢想,他的克制对上宋予衡都是没用的。
屋里熏着安神香,宋予衡身体亏空的厉害,没那么大的精气神,阖眼就睡着了,容策嗅着他身上清苦的草药味,一夜无眠。
……
扬州紫薇方谢,京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洁白的大雪落在琉璃瓦上与朱红宫墙相得益彰,容显整日与美人在后宫厮混不理朝政,太子容承谚身有寒疾闭府不出,裴琅接连告了五日病假,故早朝只有闻溪垂帘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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