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直肠子,一根筋通到底:“府上厨娘年迈,殿下时常下厨亲做羹汤膳食。”
齐湘眼看屋里气氛不对抱着奏折没敢进来,雁回摆了个手势,山鬼牵着湘君的手惶然而退。
宋予衡修长的手指白得近乎透明,微不可查的在发抖,他端起手边的药碗小口小口的啜,雁回对他自虐般的行径表示不满:“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小殿下也是出于一片孝心。”
“我不需要他的孝心。”宋予衡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手指顺着下颌划至喉结的位置,那里平整光滑,比女子的肌肤还要细白,“他是天潢贵胄,是容显的嫡长孙,是未来皇储,是西秦主君;我是祸国殃民的奸宦,是迫害忠良的阉党,是狐媚惑主的男宠。他为我鞍前马后,旁人会如何看他?”
“阿予,你有没有想过,他若为帝,你该如何自处?贤君是容不下奸佞的。”
宋予衡目光决绝:“没人能挡他的路,就算是我也不行。”
雁回问道:“你想借科举舞弊除了平王还是庆王?”
屋里很静,静的令人发慌,宋予衡道:“南疆动乱,我没精力再去插手科举考试,把李述安排给吴三思的另有其人,然思奉旨督查科举舞弊,我这个义父于情于理都应秉公执法。”
“不是你还会是谁?此案涉及太子、平王、庆王,一旦东窗事发,谁也捞不到好处啊。”
“死无对证,祸水东引,然后置身事外,真是棋高一招。”宋予衡阴狠道,“是狐狸总能露出狐狸尾巴,不急,且看他想怎么死。”
宋予衡喝完药嘴里发苦,基本再吃不下任何膳食,他鬼使神差拿起一块藕粉桂花糕咬了一口,入口软糯甜度适中,余味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这个味道自姨母故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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