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奎差点没被眼前的惨象吓得背过气去,张怀慎沉声质问:“丁大人,他们所犯何罪?”
丁中正强忍住腹腔中翻江倒海的恶心,手心冷汗涔涔,他只命人勾去所有人的舌头以防他们“混淆黑白”,没让人下这么重的狠手,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丁中正斟酌着措词,赵廷石暗暗对他摇了摇头,宋予衡理所当然道:“所谓文人士子高瞻远瞩、下笔成书、出口成章,如今既然成为污蔑朝廷命官、蔑视西秦律法的利器,本督代为废掉有何不可?”
张怀慎右眼皮突突直跳,他就知道此案不会如此顺利,宋予衡迫害的忠臣良将数不胜数,怎会顾及区区几个尚未及第的学子性命,他从不会去做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
朱雀司听命容显,但宋予衡立场不明,在平王容承诲,庆王容承询之间左右徘徊,丁中正的侄女是庆王侧妃,赵廷石是平王党领袖刑部尚书魏钧的门生。
勿论背地里丁中正、赵廷石孝敬了宋予衡多少银子,政局未明之前宋予衡两边都不会得罪。
张怀慎求助不置一词的容策:“殿下……”
“扶左大人去后堂歇息,用些安神茶。”容策走至堂下,手执佛珠阖目对着成堆尸体行了个佛礼,“暂送义庄,通知家眷亲朋前来认领。”
衙役未动,齐湘摆了摆手他们才陆陆续续往外搬运尸体。
连续刺激之下吴三思情绪达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膝行往前嚎啕大哭:“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
容策道:“吴三思,你有没有贿赂丁中正、赵廷石提前知悉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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