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白石拱桥正对着庭芳街,一溜秦楼楚馆一字排开,容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过去差点被姑娘丢的手帕淹没,他闻不惯脂粉气,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宋予衡从他衣领里揪出条鹅黄色绣芙蓉花的帕子,又从他头顶扯下来条天青色绣兰花的帕子,然后从他臂弯中抽出条玫粉色绣芍药花的帕子,好不容易把他浑身上下择干净了:“没出息。”
容策揉揉鼻子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宋予衡心里又心疼上了,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离得近了宋予衡身上清苦的草药香若有似无的在他鼻间萦绕,容策的目光定在他瘦削的手腕上。
古有暗香盈袖,所言非虚。
宋予衡撤回手,额头是有点热,难不成昨晚着了风寒?
“殿……容公子,你可算来了。”张其丘穿的比春风渡里的姑娘还要花枝招展,“蕴之在雅间听曲,我带你过去。”
张其丘自从那日知晓了容策的身份,就心急火燎的想要再见他一面。其一,他很喜欢长陵王殿下这个人,除了蕴之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听他说闲话而不耐烦的人;其二,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着能不能通过他见一见西秦第一美人宋督公。
张怀慎这几日为着科举舞弊案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昨晚才知道张其丘要在春风渡宴请长陵王,在铁面无私的张大人眼中长陵王雅正端方岂能去那种眠花宿柳之地,这小子自己混账也就算了还想带坏长陵王,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当即就要上家法。
张夫人护儿心切,临时编了一大堆说辞,她忽悠榆木疙瘩的相公自有办法,张怀慎打是不打了,耳提面命训诫了张其丘一通,要懂得君臣有别云云。
张其丘安生了一晚,次日那些话就被他当吃早饭吃进肚子里了,胆大妄为得把珍藏多年的《西秦美人品鉴》揣进怀里打算贿赂长陵王让他得窥宋督公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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