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百宁县到襄平城的官道上,一辆牛车正辚辚驶来。

        护送牛车的队伍分成三队,前哨开路、中队护行、尾军殿后,井然有序。

        牛车的车帘被掀起一角,露出少女的面容,她时而看山时而看水,时而看看一旁骑马随行的护卫,眉眼间尽是雀跃。

        “唉——”

        苍老而无奈的叹息从牛车内传来。

        “阿姆,你平白无故叹什么气嘛?”

        少女略显不快,娇软地责备道。

        “我哪里是平白无故,我这也是担心二小姐啊,丞相府是哪里?那可是个吃人的地方!”

        少女不乐意地翻了个白眼:“阿姆你又没有去过,哪能乱说?”

        “我乱说!我哪里乱说了?”被叫阿姆的年长女,在牛车内勉强撑着站起了身,揪着仍旧东张西望的少女将她拉回车内,她拍拍自己的胸口,“阿姆是过来人,吃过的粟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这些东西阿姆哪能不知道?再说了,阿姆都是为了你们好,丞相府要是好东西,能把二小姐一个人丢在百宁县十几年?”

        这话将少女的反驳尽数给噎了回去,她撅着嘴满不乐意地重新回到车内坐好,垂着头半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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