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这是第三次搬家。
徐娅第一个家里还是有爸爸妈妈的。屋子不大,水泥地、热炕头,床垒得很高,睡觉的时候只能让妈妈把她抱上去。后来,葛青女士闹离婚,她们搬去了第二个家,屋子更小了,只有一张木板床,冬天的时候铺上一床电热毯。徐娅窝在葛青的怀里,一觉能睡到天亮。第三个家,自然就是现在这个。
葛青还没有收拾好屋子。她里里外外跑了好几趟,满头是汗。屋外头又飘雪,铺了满满一地,洋车罢工,家具城老板只肯把家具送到大街口。葛青一趟一趟往里挪。
徐娅颠颠地跟在她身后。
“乖,去屋里等着。外面冷。”葛青揉了揉她的棉帽子。
“屋里也冷。”
徐娅知道自己还小,力气更是弱得一般,搬大件她自然帮不上忙,可跟在葛青屁股后面,捡几个小玩意,她不至于愧疚感太重。
“那就去找刁阿姨。”
“……不要。”
“快去,小鼻子都冻红了。”
那时候徐娅还不懂,其实葛青女士的愧疚感比她更严重,像是石头沉沉压在心上。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让孩子在大雪天里帮忙搬家具,这样显得她很不称职。她叹气,“刁阿姨家烧着火,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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