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迟感觉一团水泼到脑袋上,温温热热,顺着发丝一滴一滴滑落,淌过她的眼睛,鼻子,最后汇聚在嘴唇中央,并有向嘴里钻的趋势。
她愣了几秒,僵硬地抬起胳膊,拿衣袖擦了擦脸。她擦干了额头,擦干了鼻子和眼睛,最后擦到嘴巴的时候却猛地意识到——这好像是男人的洗澡水。
她和洗澡水真他妈有缘啊。
洗澡水。
洗澡,水。
涮过男人的手臂,涮过男人的躯干和腿,涮过男人的臭脚丫子,涮过男人的屁屁,还涮过——
顾栖迟反应了两秒,成功想起某个不大美好的部位。
她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而后扶着木墙吐了一地。
“呕——”
“呕呕呕——”
迟鉴疯狂想要摸刀,却发现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手上握着块湿淋淋的浴巾。他刚在手边摸到两块鹅卵石准备打出去,就听到那只鬼痛苦剧烈的呕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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